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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2月10日

12。10

1,天气很差。上班非常恶心。Beth自从跟一个trader交往之后变身工作狂。我今天无数次濒临一头栽倒在那几万张报表里。在公车上睡过了一站,回来倒头又睡。醒来头很涨,房间很冷,肚子很饿。我觉得我绝对是发烧了。兴致勃勃的拿出我心爱的体温计。我终于有正当理由考B,请病假,装可怜,不出门,吃两升装冰淇淋,上豆瓣,看电影。说不定还能掉几斤秤。
当我看到36.2的时候,夹在胳膊底下二十分钟以后才涨到36.25。美梦全部泡汤,心里非常失落。
2,回去的日子越来越近。现在心已经不在芝加哥了。那个城市和城市里的人并不会有太多变化。是我经历了这些事情,很怀疑我是不是还能回得去。我并没有很多与世故常理妥协的经验。虽然已经在各种言传身教和大众传媒中习得了应该怎样做,仍然心有不甘,残留着方枪枪的余孽思想。事实上永远与某些所谓能最大化普世效用的逻辑貌合神离。比如我特别擅长创造并驻守一些无意义的形式,以此安慰自己。
Trade-off,中文就是有得有失。那么如何取舍?科学家说了,一切都是命运。。。(你这个伪科学家)
3,我家的火鸡。这样下去会像麦兜和麦太一样,从感恩节吃到端午节.....
12月6日

嗯,休息休息

Metra向来是与我不共戴天的。我刚眼神放空了一会,一班车就嗖的一下拉走了站台上全部的人呼啸而去。剩下我在大雪中苦等了半个小时。坚信我是赶不上考试了。后来幸好车上碰到熟人,严重节省了我搞清McCormick地形的时间。一个会展中心,比机场都大,七八十个Gate。嗯,以后谁要考一定要提前一天去认路。
CFA的考场和Hyatt在一起。我本指望着找到一个Business center。结果七拐八拐的最后原来是Hyatt旁边的一个无比大的某种球场的地方,摆了无数张桌椅板凳。放东西的地方就更扯了,还以为有个locker。一个人打开一间屋子,大家把包和衣服往里随便一扔。就跟捐东西一样。由此可见这个东西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有一半是中国人,熟悉的脸也很多。中国人不考试,就像美国人不开party一样,生活失去了动力,人生没有了目标。。。。
等我正式坐下开始眼神放空,顺风听到后面两个老美的谈话。
"你是芝加哥人吗"
"不是,我从Indianna来得"
"你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你看起来像Consultant"
"No, I am a farmer."
当时我就喷咖啡了。我那小心脏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以上言论要是被CFAinstitute听到,估计要把“不许贬低CFA的价值”写入明年的Ethics。
中午休息的场面更惨烈。简直是哀鸿遍野。那些美国人,就横七竖八的躺在走廊上!!走路都要踢开他们的胳膊啊腿啊什么的。这些摩登原始人。去年我当助教,每次一开门,满地都是等着进来上课的学生。有一次有一个学生就趴在地上写,然后拉拉我裤脚说,老师,来,给你作业......我真想掏钱给她来着。
 
下午去报到的时候,那个监考神神秘秘的说,嘿,我看见你在门口抽烟了。我也在抽.......我说那不是我!!!
 
我得承认我考CFA是吃饱了撑的。我做的百分之八十的事都是吃饱了撑的。后果之一,我的脸越来越大。之二,我就是一个没有Commitment的人。对任何的职业,知识,技能,生活方式好像都有兴趣。不断上下左右求索。也恐怕成不了什么大事。
但是我还蛮喜欢这样的。那些好像生下来就有commitment的人,有多少是因为“既然已经这样,那就这样”,而根本不愿意去尝试其他的呢?
 
今晚看完开放社会最后一本。明天胁迫科学家吃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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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闲的人一定要看看Hot fuzz。超级搞笑。是我看过的最有新意的反乌托邦电影。举重若轻,沃卓斯基兄弟可以回家卖红薯了。
11月27日

Vanessa Carlton "Home" Joe's Pub NYC

来应节日需要感恩一下。Holiday season温温馨馨的开始。我仍然是跟每个holiday一样要么发呆,要么发奋。目前正处于从发奋向发呆过渡的时期。送给这一年所有的giving小歌一首。No matter how it turns out, either staying with me or forever gone, as long as you have ever given a hand and ever cared, I would say many many thanks.

YouTube - Vanessa Carlton "Home" Joe's Pub NYC
   
11月18日

独自等待

要么好好活着,要么赶紧去死。一直对陈文这句豪放的台词印象深刻。年轻的人很极端,非此即彼非黑即白,视而不见无数种中间道路的存在。要么非常很开心,要么非常不开心。要么很爱很爱谁,要么很恨很恨谁。要么觉得别人都特别好,要么觉得别人都特别坏。他们很爱给自己琢磨个乌托邦,这个邦里任何一个环节不够完美,他们都觉得完蛋了,世界末日了。或许只是潜意识里的惰性,还想赖在那个纯粹的世界里,拒绝接受这个世界的多面和复杂性。但时间是不听人指挥的,任凭你怎么振臂高呼不想长大,你还是长大了。标志就是你踏上了中间道路,回旋自如。
 
就好比方枪枪,离幼儿园出走了一天,夜里还是自个儿扫眉搭眼的回去了。他在那里很孤独,没有人喜欢他。他要遵守很多荒唐的规则。他经常被关小黑屋。但他还是回去了。
再好比王彩玲,非要去什么巴黎歌剧院,结果整个一惨剧,最后老老实实过日子,收养了个娃,从此风平浪静。
 
外国电影我也可以举出若干个例子。比如飞越疯人院,搏击俱乐部。美国人不买现实主义的账。所以这两部电影结局都是成功突破。但是我是中国人,我不自己动手给他们安上各自苍凉的结局就一直如鲠在喉。以下是我的画蛇添足。前面那个,逃脱疯人院之后,在社会无法生存,最后在街道居委会的帮助下做了一名超市装袋员。后面那个,诺顿成功把整个美国炸掉之后,一觉醒来发现只是梦一场。然后刷牙上班,跟每天一样,仍然生活在有他不多没他不少的世界里。
 
说这些的起因是UC有个上海男生被发现在教堂门口死掉。传言说是自杀。何必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痛苦。实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时间,还可以等待。再努力一下或许一切就变好了。当然更可能的情况是习惯了,接受了,妥协了,不再撞了南墙还接着撞的去追求绝对的好,绝对的快乐,绝对的拥有。到了那个时候,即使你知道永远无法达到理想中的“好好活着”,也不用“赶紧去死”,在这之间还有一万种可能供君选择。
 
如果你说我这是在告诉大家要消极生活,得过且过。那恭喜你还很年轻,还在走极端路线。要知道任何一种生活体会都是相对的。
 
怎么写了这么又臭又长,我还有N多正经事要做呢。总之我想说的是,不要搞什么鱼死网破。鱼一定会死,而生活的大网绝不会破。
 
 
11月13日

1,老板从中国回来,送了我一串糖葫芦。我那个激动啊,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其实是因为太酸了。
GSB又出现了绿苹果,我就顺了一个上课吃。但是
非常酸!
非常酸!
非常酸!
何志国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这节课我的表情那么纠结。
2,睡眠问题得到妥善解决。自从我借了一本《open society and its enemies》。记得大学时候唐士其说,有一次他睡不着,就拿了一本施特劳斯来看。结果再也没睡着。第二天给我们念叨了一节课的施特劳斯。但是我不一样,因为我什么都看不懂。一般看个三四页,就好困啊好困,直到嘀咕一句"what the hell r u talking about", 翻个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好。
3,图书馆咖啡店放奶和糖的counter上面贴着的字条颇有麦兜他妈的风格。
" Those caught leaving trash on the counter will  be shot"
" Those spilling water in the pepper will go straight to hell"
4,收到明信片的感觉真好。来自布鲁克林,却写满了美丽的方块字。
5,不知道你为什么关了那个本就荒芜的space. 相信你一切都好。
 
 
11月11日

Work makes difference,so i m back

周五,姐拉我去买便宜货,去她家逗小帅哥。
周六,Chinatown广东早茶,八卦,扫货。
周日,见SW,尝试肉骨茶,再去楼上八卦兮兮的吃了顿大餐。活生生的美国大帅哥。
周日,Chinatown,我这辈子就是给人试车的命了。专门负责把人往邪路上指。
周一,上班,照例披头散发,一路狂奔,迟到。到13层听了一路哦买告示哦买告示哦买告示。我是回来上班了,但你们美国人实在是太夸张。
午饭一口包子一口dunkin咖啡,终于不用忍受学校里的starbucks了。
晚上五点外面已经黑做一团,办公室里队伍涣散,有人光脚走来走去。我披个斗篷看无边无际的夜色中簇拥着的点点灯火,闪烁在黑色的芝加哥河上。觉得那河很像Espresso, 很稠很浓很神秘很意大利,上面还隐约浮着一层植物油脂。
 
在冬夜里匆忙回窝的人潮中听到阿信唱“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的时候似笑非笑来着。对他人,可以付出关心,可以相互陪伴,可以分享喜悦,可以给以祝福,只是无需寄予厚望。
 
我和我伟大的室友决定感恩节搞只火鸡玩玩,再把科学家的wii抢来,大家爬梯爬梯。毛主席说得好,感恩节,有family要过,没有family创造family也要过!
 
Plus. Jiajiajiajia说我很Cute!!!
 
 
10月30日

入定了

你说继续走吧
到花开的地方
就算双脚没有想象中的强壮
-《Have not been to be》By 童圆喻
 
最近我比较平静,除了睡觉前其他大部分时候我都很平静,甚至有人跟我说“我看你快入定了”。生活已经稀薄到谁靠近我都会有强烈的高原反应。
前些天暴冷,为了配合一下经济危机我跑那么远买了暴多菜。路上风吹的菜重的鼻涕流的塑料袋勒的我想哭。但既然已经弱势群体了,就更不能把自己当弃婴了。于是我给自己讲了几个小白兔的笑话。
何志国终于泄底了,我用我深厚的中文功底断定他今天上课确实说了“因为”,“对”和“那么”。
老板拔了点自己种的九层塔,我就很配合的做了顿三杯鸡。发现原来我的手艺已经如此无敌。决定昭告天下,周末请客。
看了画皮,婚姻制度真伟大,还有斩妖除魔之功效。夫妻也应相互信任,小三方无立足之地。老婆说谁是妖谁肯定就是妖,老公说他不会跟那女人怎么着他就不会怎么着。
 
 
10月27日

其实你不必这样

那么来说说后青春期的诗。
 
主唱大人你何必呢?把自己搞得那么累,用700天时间做出一张概念专辑。逢通告必宣布,五月天没有老,我们还很青春,还有很多梦想,还能用真心去写歌。上一张被你们骂的专辑,只是一个华丽的意外。只是因为他们的娃出生了,他们不会老是生娃,所以我们还是从前那个五月天。
 
其实你不必这样。你是陈老板,陈设计师,陈代言人,陈作家,你头发抓得那么有型,你就一直写我又初恋了那种歌,照样能把半个世界的洛丽们迷的哭天喊娘。
 
而你就是放弃了代言,取消了商业演唱会。你在讲弹会上说,“我们的歌迷很严厉,在鞭策我们”。
 
你又那么用心的在专辑发行前的黎明爬上博客,告诉大家,你相信真心可以换到真心。而你那个要大家完整听一遍,即使用下载的你也不会怪我们的要求,显得那么委曲求全。
 
但听过几百遍之后,我发现陈信宏终于老了。像他自己说的,时间可以偷走一切。
 
你已经过了30岁,不再梳着一刀平,问“我不懂人世间的那些愁他为什么要缠着我”这种傻问题。
 
你“终于不再为了生命狂欢,为爱情狂乱”。你不再轻易透露喜怒哀乐,“心情好,心情坏”,现在“你的笑只是你的保护色”。
 
你不再带着哭腔唱,“我好想好想飞,逃离这个疯狂世界”,现在你说“生存是规则,不是你的选择。”
 
你不再唱“够疯才能变成英雄”,而是淡淡的说“这一生只要平凡快乐,谁说这样不伟大呢。”
 
你不再唱“每天活在这多无聊的地方,多想要流浪”,而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永远不改变。青春永远定居在我们的岁月。”
 
我曾经把你的“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想我还是会蹉跎”当作签名档。而现在你已经过了可以挥霍岁月的年纪,你说“有没有那么一个明天,重头活一遍,无论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费,不让故事这么的后悔。”
 
作为一个24岁的高龄歌迷,我终于明白我没有资格说你变世俗了再也写不出能感动我的歌。我所留恋的,并不是“拥抱”或者“一颗苹果”。而是那些岁月中有着那种心情的自己,这些是陈胖子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帮我找回来的。
 
最后,当我听到你低声说“然后呢,一起走吧”,就超级欣慰和释然,老陈还是那么能够看穿人心,给青春开了一个追悼会之后还不忘了振奋大家一下。
 
这篇写得很乱很差劲。关于五月天我总是词穷,这五个人承载了我太多太多的成长中的心情,像这篇文章一样杂乱。
 
 
 
 
 
 
 
 
 
 
 
 
 
 
10月24日

跑步穿过中关村

有人说,世界上有两座城市很像流沙,北京和巴黎。让你一旦开始在那里生活,便赖在那儿不愿意出来。
我说,那是因为你没去过中关村。我没有深深的陷进去,而是活活的被挤出来。
我上大学前没见过什么世面。从每天上学路上都遇到同一批人,甚至连出现的次序都一模一样的塞北小桃源,一夜之间来到中关村这地界,我一直很迷惘来着。
七八百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挤来挤去和骗来骗去中居然能和平共处。我每次一出校门,就跟踩到地雷一样轰的一下。一路上我会踩到上千个小广告,被人踩十几次。然后遇到几十个卖碟的。几百个煞有介事的背着电脑包的-有可能是教授,总裁,白领,或是修电脑的。总有人推着一车打印机或者电脑键盘跑的比宝马7都快。科技大厦门口永远搭台唱戏,声音又总是被对面的那一波盖过去。一进大楼里,七八个人走到你跟前推销恨不得车裂了你。有一次我去买文曲星,那女人为了证明某款功能之强大,输入了一个单词我愣是不认识。。。
 
这里有全北京最学术的书店,对门就是没有一本正版书,书按斤卖的图书城。全北京最文艺的咖啡馆楼下,有个人在卖毛鸡蛋。有个大妈抱着个娃,问UCLA毕业的教授,要不要办假证。我怎么能不恍然大悟,原来这奏是和谐社会。
 
曾经在万柳某栋高级公寓里做过家教,然后过条河回到解放前,在一个民工小学做义工。那些人,也叫做生活在北京。记得学期结束时候校长很热情的搞了个联欢会,买了很多东西。叫我们吃的时候,很多人找个借口就走掉了。
 
我们那个学校,就这样被考验着其贯彻兼容并包精神的决心。一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人家国外大学连围墙都没有,我就想踹他。你先去国外给我找个中关村里的大学来,咱们再谈这个问题好不好。
 
我越来越迷惘。当我有天看见这菜市场般的村里居然起来一座十分后现代,还闪着霓虹灯的基督教堂。我太迷惘了,就出国了。
 
北京就是盘超级Chop suey.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大面上一起炒。不像芝加哥。如果没有鼹鼠挖洞的精神,你在这生活一辈子也未必知道为什么人们要叫他罪恶之城。
 
我想说什么来着。对了,推荐一本书,徐则臣的《跑步穿过中关村》。讲的是一群中关村盲流。办假证的还写诗,卖盗版的还坚持写专业影评。他们只经历风雨从不见彩虹,却深深陷在北京这座大沙包子里不肯出来。你应该看一下,如果你曾经在从中国最好的大学去那个颇为奢华的购物广场的路上,与他们无数次擦肩。
 
 
 
 
10月17日

记一次有意义的活动

参观生物实验室!你看人家的楼就很不一样,有点像功夫里面那个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很惊悚。墙壁上的告示我是一个单词都不认识,我很羞愤。
后来我不但看见了骨癌细胞,我还见到了死了的骨癌细胞!我见到了用来晃细胞的大箱子,神奇的把DNA放进去就能复制N个DNA的机器....我很羞愤我浪费了那么多年国家粮食,却不能创造第一生产力。后来我看到果蝇和蛆,放在小瓶子里,我就更羞愤了。人家好赖也算是为科学捐躯。我浪费了那么多年地球粮食....吃得是人家无穷倍多,思考的要么是早在古希腊时期就已有人替我思考了的东西,要么是就算地球寿终正寝了也没个定论的东西,再么就是转换不成生产力的东西.
我想说得是,如果上帝再给一次机会,我的理想是做一个科学家。蹩脚的也行。
 
 
 
 
 
 
 
10月12日

放过的是自己

没错,我睡觉前如果不流水账一下会不爽。
各位都说,小姑娘最近气色不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Meyer的家原来就在GSB边上,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跟他的花对视。直接冲上去问,亲爱的导师,您已经消失很久了,我那论文到底是用写不用了?
Corparate的作业写了一整天,不会,就是不会。每次写何志国的作业,我都怀疑自己是个残障人士。
我通常在写不出作业的时候对政治哲学格外有热情。就买了杯香草花生咖啡借了本穆勒的Utilitarianism看。发现这年头书有越出越薄的趋势。86年版的四百多页,2007年新出的居然只有50页!还不要脸的取名为穆勒功利主义之节约纸张版。
继续写作业,with我的笨瓜脑袋。
 
 
 
 
 
 
10月11日

回来就好

Keane回来了,带着perfect的Perfect symmetry. 从somewhere only we know开始听他们。后来这帮家伙忙着吸毒酗酒。作为一个模范青年,我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五月天也从东京回来,带着后青春期的诗。主打歌突然好想你,完全可以作为理发店小吃店按摩店轮番广播的当红网络歌曲名字,但是换了五月天,这几个字就变得那么文艺。
 
这是个回归的季节。那是想象中的十月。现实中的十月,主题是告别。
 
李敖有篇文章,如果你饲养了一只雪豹,无论你曾经多么宠爱它,他带给你多少快乐。后来它长大了,如果不把它放回森林,它就是你的敌人,吃了你都说不定。
所以人与人的关系,必然有个时间的限定。缘分也是有寿命的。有些关系终结的自然,你考中学了考大学了来美国了又回去了,跟很多人不再有任何联系。有些关系不那么容易了结,然而缘分寿终正寝的那天,你还不让他走,他就要咬你了。
 
 
10月1日

法治

芝加哥没有秋天,直接从短裙过渡到棉袄。就是阴阴的,云直接压在脑袋上,冷风一直钻到大脑里,像一根冰凉的手指钻进去搅的你头痛,但也反而容易保持清醒。也更不容易入睡,暖水袋搬家时候弄丢了。
Taxation的老师讲到中国最早发明将税收职业化,成为今天税收制度的原型。靠virtuous的领袖和精英制定不容置疑的规则,这种制度维持了高度的稳定性。我想说,P,上帝就不是这么造人的。Virtue,就是人性的反义词而已。皇上Virtuous个三五天,就原形毕露,然后民不聊生,农民起义,然后换皇上。2000来年的进步,都产生在那Virtuous的三五天,还不够Cover前面那个曾经很Virtuous的皇上祸害这个国家的成本。所以基本上没有进步,只有循环。群众也是人,只能比统治者的Virtue更不靠谱。所以我压根没粉过民主。
只有法治,即Virtue去人化,才能给这些靠不住的Virtue延年益寿,才能让这个国家走出这个循环。
如果我大学不是读的政治学加经济学,我是不是不会像今天对人性如此悲观。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巨大的失望,是不是今天还是那么毫不设防。
有时候太悲观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一点点小小的伤害,都会被放大成多么大的打击。被打击过,也就不敢再去碰。别人对我一点点好,我会记很久。而我又能在那个温暖美好的瞬间见缝插针的感觉到惶恐,然后出于自卫而退缩,因为我总觉得这是无法长久的。
这个循环要怎么走出去,又没有人给我立个法,我不阳光明媚的像个孩子一样去拥抱人群,就给我抓起来。
9月28日

李米的猜想

我们都不是李米,没有等一个人四年的毅力,没有捧着本杂志寻找四年的丧心病狂,没有把警察掀翻的爆发力。我们学会不付出,不执念,不相信,不爱他人,只爱自己。
我们相信的是一切都可以不要的,没有什么都活得好好的。我们的出路是抛弃信仰,然后与生活妥协。
用各种技巧给自己武装的天衣无缝,然后看看如李米那样执著的相信,等待,寻找,坚持,你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悲哀。
 
看完的那一刻,我想做回那个纯粹的执念的一根筋的李米,那个我最近才送走的李米。只是后来听到李米也在唱,要有多坚强,才能念念不忘。所以还是把那个我打包,然后洗洗睡吧,明天又将是风调雨顺,万世太平。
 
 
 
 
 
9月23日

说你们什么好

有一个例子可以概括计量是忙活什么的,那就是研究多读一年书的人会比别人多挣多少钱。计量就是算出这多读一年书的边际贡献。使计量那么复杂的原因就是这样一种无处不在的可能性老是出来捣乱-他可能更聪明,更有motivation,所以他多读了一年书,更所以,他比别人赚的多。那要把聪明和motivation的因素排除,单计算这一年书的边际贡献,就是很麻烦的事情。再扯到劳动经济学,正因为学历和智商以及motivation的这种关联,以及后者的不可量化性,所以雇主喜欢聘用高学历的人。换句话说,学历只是一个反映其他quality的信号。真正使人成功的是这些quality而未必是学历。
 
我要说的是,某高校BBS的投行版(建议更名为银行控股公司版)上,鉴于当前形势,读MBA或者考CFA的人都是SB,以及“中金裁人从海龟MBA下手”这样的言论,实在是很发指。某些人的效用曲线通常在别人落难的时候到达峰值,从而使其人生价值得到极大体现。我只能说你傻,也不能说你错。
 
至于价值观,聪明和motivated的人未必把这些品质用到了对的地方,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就不喜欢投行那帮人享受等级制度优越性的牛X轰轰的样子。最近也有人说,投行业式微对社会的最大贡献是这帮人要进入政治领域。但也未必。
 
我经常坐在办公室遥望gleacher center,要是投行那些聪明的娃娃都来政府多好。就我这种丢到商学院绝对是个混混的都能整个Fabulous的评价。但后来想想也未必,政策制定这个工作本身可能不太适合过于motivated的人,因为政策需要稳定和持久性,一个个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的给政策花样翻新那世界可能又乱套了,严重点无政府了(我至今也搞不明白那帮无政府主义是咋想的)。比如伯克他老人家就说,制度,只要是活下来的,总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性和合理性,别老琢磨着改变它。
 
这帮下岗的聪明娃娃将给社会带来怎样的变化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照我这种乌龟速度,估计CFA要挂了....
 
 
 
 
 
9月21日

睡觉前的胡言乱语

一个宝岛小朋友看我宝岛时间都下午了还挂在gmail上,终于忍不住丢了个message, "张同学,你这么晚还不睡觉是应该的吗?"
我当然知道是不应该的。可是我睡不着,连续一个星期了,看着天一点点变亮,起来一边洗脸一边琢磨我昨天晚上到底是睡着了没有。
睡觉时间比谁都长,睡眠质量比谁都差。
每个医生都说,你太焦虑了。你不焦虑就能睡得好,耳朵也会好,心电图也会正常。我总是很无奈的申辩说我真得没有焦虑我没有。医生就更无奈的对着陪我去看病的我妈我哥或者我弟,她太焦虑了。带她出去旅旅游,散散心,也许就好了......
也许我是天生的焦虑症。因为我总以为我做不到,得不到。我总是感受不到已经拥有的只看得到已经失去或者根本就得不到的。所以就不辞辛苦,翻山越岭,得到了又害怕失去,继续不辞辛苦,翻山越岭......
 
跟outsmart在某缩写为SB的地方喝咖啡, corporate不符合他的价值观,也不符合我的。
远方的朋友说,consulting每天工作16个小时,不适合你。
投行,都倒闭了。
你说,你就留在卫生部chicago office吧。
你不知道的是,我只是不能留在芝加哥。
你也没必要知道。
 
也许远方真的有一片应许之地,到了我就踏实了。
 
 
 
 
 
 
 
9月16日

善护念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脑残了。
按照南怀老头的解释,所有的智慧都来自上辈子,“书到今生读已迟”。由于我上辈子是个文盲,那我这辈子不管读多少书也注定是个不开窍的凡人,到不了般若的境界。就跟云在青天水在瓶一样,普通人的境界,就是苦恼。
解决方案之一-“善护念”,简单的说就是好好照顾自己的思想,不被自己那些瞬息万变的念头左右。照佛学的解释,人的一念就有八万四千烦恼。不好好管着点是不行的。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比如游魂迪最近经常漫步校园,任凭思绪满天飘,结果当场被芝城另一头儿的某小朋友发现并批评教育。要是书店出售诸如“如何科学管理大脑”的教科书就好了。
 
人们陆续回到学校,我要成为师姐了吼吼。
9月14日

何似在人间

第一次逛了downtown以北的gold coast, 刻意经过了传说中的Viagra triangle(不知道第一个词什么意思的自己google去),见到色迷迷的老头马上低头快走.....
凯越例行了半个星期的茶话会,我终于相信可以和美国人做朋友,最终决心在北密歇根大街接着混。
家里来了好多可爱的大人和更可爱的小朋友,吃得好聊得好杀人杀得好,虽然某人一贯的闷葫芦嘎达,不代表我不庆幸这是一个快乐的节日。
 
某人断奶断的过于彻底,差点忘了给家里各位大佬打电话。所以,各位美国的大陆的宝岛的香港的童鞋,如果我忘了问候你,那说明我对你们就像对家人一样了。
 
space自从粉嫩了之后受到了来自社会各界同仁的一致好评。本博决定将粉嫩进行到底。
 
9月11日

我要买D&G light blue

有个朋友搬来我家楼上,昨天去看她,很大的studio一大半是空着的,只有一盏台灯。那女孩子就在冷冷的昏暗的灯光下,坐在那张小单人床上跟我说,“我今天去做了个手术。头上长了个痣,医生发现了atypical cell,取了一块头皮。晚上回来都疼得睡不着觉,也不知道怎么躺着才合适,哭了大半夜。”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顿时觉得自己玉树临风了,有责任照顾她。想起我当年进出手术室都有一群人围着,连手术室里面都被我妈安插了内线。国外的娃娃们不容易啊,没有男朋友的女娃娃们就更不容易了。大家还是要多彼此关心才是。
 
很侥幸的这一年居然没进医院。否则我那脆弱无比的小心灵肯定受不鸟了,没准抱着医生哀嚎都有可能.....最无助的时候就是搬家的时候,要是没人帮我装家具,我也许就守着一堆木板和螺丝地上睡一年。还记得好心帮我搬家的人就给了我一个任务,"去把灯泡拧上", 我就研究了十分钟直到被一双capable hands剥夺了我唯一一次表现的机会。之后的半分钟,在我的价值体系里,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就是能半分钟拧上四个灯泡的人。
 
另外就是我享受最后一年校园生活的美梦泡汤了。老板在我要走的前一天说,你还是留下吧。我第一百次声泪俱下的告诉她一个来自第三世界落后地区爱钱如命的娃娃为什么不能给她义务劳动。
-那我要是能给你弄到钱呢?
-我只能一周做两天。
-两天也行。
-我11月才能开始上班。
-Perfect timing.
-我寒假要回家
-是要回去看看。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实习生还不满大街都是,你干嘛就不能放过我。)
 
这下某人有的忙了。
 
 
 
 
 
 
9月8日

Let's start from here

OEI的最后一周。
早上顶着个还在做梦的脑袋进了办公室,老板说十点开员工会议总结上周两个培训课程。
十点零二,推开会议室的门,一声"surprise"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扔出去。桌子上一个Coffee cake, 写着“You will be missed, Di" 和一张卡片。最上面是老板的字,
"Your contributions for the IHS study were extremely impressive. You untangled complex information that others learn over a career....I am sorry we couldn't keep you with us. But I know you have a great future... Ann."...
 
这个夏天,像个大人。独来独往,上班下班。想起第二天上班,被领导怒吼- 9 o'clock is not an option for intern!!!!第一次出差,不知道出差切记要把平底鞋放包里,走得脚底起泡。因为gmail设置为中文,电脑被没收,害怕被fire....最后因为发现原来最聪明的人都去了私人部门,而放弃了初衷。
 
还想起了两年前在北京鬼打墙,然后落荒而逃来到美国的我。大学时候的班长最近杀入纽约第五大道的一家法学院(02国政在北美的势力扩大了一倍吼吼),还在MSN上问我,毕业那一年会不会很难。两年,遥远的好像已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情。
 
一年前,我在chicago river上看着两边的高楼,心里想着,我大概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在那里工作。
这一年最大的收获,是我发现生存不是靠心,而是靠大脑。于是我放下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清高,开始脚踏实地。被迫割断一切心理上的依赖,我开始懂得一个心理上不能自立的人是没有资格谈感情的。我把责怪和抱怨这两个词从字典里删除。我恪守君子之交淡如水,开始和人类保持安全的范围。我终于铭记了一天要吃三顿饭,一个星期要洗一次衣服打扫一次房间。我终于学会并运用我妈从我会说话开始就用各种口头和肢体暴力教育我的各种礼数。这些有的孩子可能在娘胎里就懂,但我就偏要花二十多年才能学会一点点,唉。
 
探讨如果我没有来美国会怎样的问题是毫无意义的。我一直相信所谓命运,就是各种唯一的可能性的组合。只要一个人是理性的,在任何时候不管面临多少种客观可能性,他的性格和经历也决定了他的主观选择只有一种可能。至于哪个才是真实的我-两年前迷茫的我,两个月前幼稚的我,和现在这个不那么迷茫却还是有一点幼稚的我,哪个都是。
 
昨天又做了极其无聊的事情,逛到了一个MBA女孩的space. 我确定我们没坐过同一班公车,否则我不会不记得她,因为这个校园里美女实在少得可怜。你看看人家那space那叫赏心悦目。遂决定彻底和那些一文不值的小资产阶级调调划清界限,改掉四年以来黑了吧唧的space色调。如有反复,格删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