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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28日

李米的猜想

我们都不是李米,没有等一个人四年的毅力,没有捧着本杂志寻找四年的丧心病狂,没有把警察掀翻的爆发力。我们学会不付出,不执念,不相信,不爱他人,只爱自己。
我们相信的是一切都可以不要的,没有什么都活得好好的。我们的出路是抛弃信仰,然后与生活妥协。
用各种技巧给自己武装的天衣无缝,然后看看如李米那样执著的相信,等待,寻找,坚持,你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悲哀。
 
看完的那一刻,我想做回那个纯粹的执念的一根筋的李米,那个我最近才送走的李米。只是后来听到李米也在唱,要有多坚强,才能念念不忘。所以还是把那个我打包,然后洗洗睡吧,明天又将是风调雨顺,万世太平。
 
 
 
 
 
9月23日

说你们什么好

有一个例子可以概括计量是忙活什么的,那就是研究多读一年书的人会比别人多挣多少钱。计量就是算出这多读一年书的边际贡献。使计量那么复杂的原因就是这样一种无处不在的可能性老是出来捣乱-他可能更聪明,更有motivation,所以他多读了一年书,更所以,他比别人赚的多。那要把聪明和motivation的因素排除,单计算这一年书的边际贡献,就是很麻烦的事情。再扯到劳动经济学,正因为学历和智商以及motivation的这种关联,以及后者的不可量化性,所以雇主喜欢聘用高学历的人。换句话说,学历只是一个反映其他quality的信号。真正使人成功的是这些quality而未必是学历。
 
我要说的是,某高校BBS的投行版(建议更名为银行控股公司版)上,鉴于当前形势,读MBA或者考CFA的人都是SB,以及“中金裁人从海龟MBA下手”这样的言论,实在是很发指。某些人的效用曲线通常在别人落难的时候到达峰值,从而使其人生价值得到极大体现。我只能说你傻,也不能说你错。
 
至于价值观,聪明和motivated的人未必把这些品质用到了对的地方,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就不喜欢投行那帮人享受等级制度优越性的牛X轰轰的样子。最近也有人说,投行业式微对社会的最大贡献是这帮人要进入政治领域。但也未必。
 
我经常坐在办公室遥望gleacher center,要是投行那些聪明的娃娃都来政府多好。就我这种丢到商学院绝对是个混混的都能整个Fabulous的评价。但后来想想也未必,政策制定这个工作本身可能不太适合过于motivated的人,因为政策需要稳定和持久性,一个个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的给政策花样翻新那世界可能又乱套了,严重点无政府了(我至今也搞不明白那帮无政府主义是咋想的)。比如伯克他老人家就说,制度,只要是活下来的,总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神秘性和合理性,别老琢磨着改变它。
 
这帮下岗的聪明娃娃将给社会带来怎样的变化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照我这种乌龟速度,估计CFA要挂了....
 
 
 
 
 
9月21日

睡觉前的胡言乱语

一个宝岛小朋友看我宝岛时间都下午了还挂在gmail上,终于忍不住丢了个message, "张同学,你这么晚还不睡觉是应该的吗?"
我当然知道是不应该的。可是我睡不着,连续一个星期了,看着天一点点变亮,起来一边洗脸一边琢磨我昨天晚上到底是睡着了没有。
睡觉时间比谁都长,睡眠质量比谁都差。
每个医生都说,你太焦虑了。你不焦虑就能睡得好,耳朵也会好,心电图也会正常。我总是很无奈的申辩说我真得没有焦虑我没有。医生就更无奈的对着陪我去看病的我妈我哥或者我弟,她太焦虑了。带她出去旅旅游,散散心,也许就好了......
也许我是天生的焦虑症。因为我总以为我做不到,得不到。我总是感受不到已经拥有的只看得到已经失去或者根本就得不到的。所以就不辞辛苦,翻山越岭,得到了又害怕失去,继续不辞辛苦,翻山越岭......
 
跟outsmart在某缩写为SB的地方喝咖啡, corporate不符合他的价值观,也不符合我的。
远方的朋友说,consulting每天工作16个小时,不适合你。
投行,都倒闭了。
你说,你就留在卫生部chicago office吧。
你不知道的是,我只是不能留在芝加哥。
你也没必要知道。
 
也许远方真的有一片应许之地,到了我就踏实了。
 
 
 
 
 
 
 
9月16日

善护念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脑残了。
按照南怀老头的解释,所有的智慧都来自上辈子,“书到今生读已迟”。由于我上辈子是个文盲,那我这辈子不管读多少书也注定是个不开窍的凡人,到不了般若的境界。就跟云在青天水在瓶一样,普通人的境界,就是苦恼。
解决方案之一-“善护念”,简单的说就是好好照顾自己的思想,不被自己那些瞬息万变的念头左右。照佛学的解释,人的一念就有八万四千烦恼。不好好管着点是不行的。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比如游魂迪最近经常漫步校园,任凭思绪满天飘,结果当场被芝城另一头儿的某小朋友发现并批评教育。要是书店出售诸如“如何科学管理大脑”的教科书就好了。
 
人们陆续回到学校,我要成为师姐了吼吼。
9月14日

何似在人间

第一次逛了downtown以北的gold coast, 刻意经过了传说中的Viagra triangle(不知道第一个词什么意思的自己google去),见到色迷迷的老头马上低头快走.....
凯越例行了半个星期的茶话会,我终于相信可以和美国人做朋友,最终决心在北密歇根大街接着混。
家里来了好多可爱的大人和更可爱的小朋友,吃得好聊得好杀人杀得好,虽然某人一贯的闷葫芦嘎达,不代表我不庆幸这是一个快乐的节日。
 
某人断奶断的过于彻底,差点忘了给家里各位大佬打电话。所以,各位美国的大陆的宝岛的香港的童鞋,如果我忘了问候你,那说明我对你们就像对家人一样了。
 
space自从粉嫩了之后受到了来自社会各界同仁的一致好评。本博决定将粉嫩进行到底。
 
9月11日

我要买D&G light blue

有个朋友搬来我家楼上,昨天去看她,很大的studio一大半是空着的,只有一盏台灯。那女孩子就在冷冷的昏暗的灯光下,坐在那张小单人床上跟我说,“我今天去做了个手术。头上长了个痣,医生发现了atypical cell,取了一块头皮。晚上回来都疼得睡不着觉,也不知道怎么躺着才合适,哭了大半夜。”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顿时觉得自己玉树临风了,有责任照顾她。想起我当年进出手术室都有一群人围着,连手术室里面都被我妈安插了内线。国外的娃娃们不容易啊,没有男朋友的女娃娃们就更不容易了。大家还是要多彼此关心才是。
 
很侥幸的这一年居然没进医院。否则我那脆弱无比的小心灵肯定受不鸟了,没准抱着医生哀嚎都有可能.....最无助的时候就是搬家的时候,要是没人帮我装家具,我也许就守着一堆木板和螺丝地上睡一年。还记得好心帮我搬家的人就给了我一个任务,"去把灯泡拧上", 我就研究了十分钟直到被一双capable hands剥夺了我唯一一次表现的机会。之后的半分钟,在我的价值体系里,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就是能半分钟拧上四个灯泡的人。
 
另外就是我享受最后一年校园生活的美梦泡汤了。老板在我要走的前一天说,你还是留下吧。我第一百次声泪俱下的告诉她一个来自第三世界落后地区爱钱如命的娃娃为什么不能给她义务劳动。
-那我要是能给你弄到钱呢?
-我只能一周做两天。
-两天也行。
-我11月才能开始上班。
-Perfect timing.
-我寒假要回家
-是要回去看看。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实习生还不满大街都是,你干嘛就不能放过我。)
 
这下某人有的忙了。
 
 
 
 
 
 
9月8日

Let's start from here

OEI的最后一周。
早上顶着个还在做梦的脑袋进了办公室,老板说十点开员工会议总结上周两个培训课程。
十点零二,推开会议室的门,一声"surprise"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扔出去。桌子上一个Coffee cake, 写着“You will be missed, Di" 和一张卡片。最上面是老板的字,
"Your contributions for the IHS study were extremely impressive. You untangled complex information that others learn over a career....I am sorry we couldn't keep you with us. But I know you have a great future... Ann."...
 
这个夏天,像个大人。独来独往,上班下班。想起第二天上班,被领导怒吼- 9 o'clock is not an option for intern!!!!第一次出差,不知道出差切记要把平底鞋放包里,走得脚底起泡。因为gmail设置为中文,电脑被没收,害怕被fire....最后因为发现原来最聪明的人都去了私人部门,而放弃了初衷。
 
还想起了两年前在北京鬼打墙,然后落荒而逃来到美国的我。大学时候的班长最近杀入纽约第五大道的一家法学院(02国政在北美的势力扩大了一倍吼吼),还在MSN上问我,毕业那一年会不会很难。两年,遥远的好像已经是一个世纪以前的事情。
 
一年前,我在chicago river上看着两边的高楼,心里想着,我大概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在那里工作。
这一年最大的收获,是我发现生存不是靠心,而是靠大脑。于是我放下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清高,开始脚踏实地。被迫割断一切心理上的依赖,我开始懂得一个心理上不能自立的人是没有资格谈感情的。我把责怪和抱怨这两个词从字典里删除。我恪守君子之交淡如水,开始和人类保持安全的范围。我终于铭记了一天要吃三顿饭,一个星期要洗一次衣服打扫一次房间。我终于学会并运用我妈从我会说话开始就用各种口头和肢体暴力教育我的各种礼数。这些有的孩子可能在娘胎里就懂,但我就偏要花二十多年才能学会一点点,唉。
 
探讨如果我没有来美国会怎样的问题是毫无意义的。我一直相信所谓命运,就是各种唯一的可能性的组合。只要一个人是理性的,在任何时候不管面临多少种客观可能性,他的性格和经历也决定了他的主观选择只有一种可能。至于哪个才是真实的我-两年前迷茫的我,两个月前幼稚的我,和现在这个不那么迷茫却还是有一点幼稚的我,哪个都是。
 
昨天又做了极其无聊的事情,逛到了一个MBA女孩的space. 我确定我们没坐过同一班公车,否则我不会不记得她,因为这个校园里美女实在少得可怜。你看看人家那space那叫赏心悦目。遂决定彻底和那些一文不值的小资产阶级调调划清界限,改掉四年以来黑了吧唧的space色调。如有反复,格删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