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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 双生儿以下转载一片旧文。源于晚上的一些谈话。不是我没有诚意原创,谁让总是有人能更恰当的替我表达。
............................................................................................ 白天纽约 黑夜巴黎 【王文华/文】 【 2005/12/28 联合报】 我在赶些什么?我耗尽青春用尽全力,拼命追求身外之物,结果我真的比别人有钱、有名吗?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乐吗?远方有广阔的地平线,为何我还在原地摇过时的呼拉圈? 纽约和巴黎,代表了我人生的两个面向。纽约是白天,巴黎是黑夜。纽约是前半生,巴黎是下半场。 三十五岁之前,我认定纽约是世上最棒的城市。我在加州念研究所,毕业后迫不及待地去纽约工作。一做五年,快乐似神仙。我爱纽约的原因跟很多人一样:她是二十世纪以来世界文化的中心。丰富、方便。靠着地铁和出租车,你可以穿越时间,前后各跑数百年。人类最新和最旧、最好和最坏的东西,纽约都看得见。 所以在纽约时,我把握每分每秒去体会。白天,我在金融机构做事,一天十小时。晚上下了班,去NYU学电影,一坐四小时。在那二十多岁的年纪,忙碌是唯一有意义的生活方式。活着,就是要把自己榨干,把自己居住的城市,内外翻转过来。 这种想法并不是到纽约才有的。其实从小开始,台湾人就过着纽约生活。纽约生活,充满新教徒的打拚精神和资本主义的求胜意志。相信人要借着不断努力,克服万难、打败竞争。活着的目的,是更大、更多、更富裕、更有名。权力与财富,是纽约人的两个上帝。而能帮你走进天堂的鞋,就是事业、事业、事业。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生活方式,为了保持领先,每个人都在赶时间、抢资源。进了电梯,明明已经按了楼层的钮,那灯也亮了,偏偏还要再按几下,彷佛这样就可以快一点。出了公司,明明已经下班了,却还要不停讲手机,摇控每一个环节。在纽约,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赶尽杀绝。在纽约,没有坏人,只有失败者。 台湾,是不是也变成这样? 每一件事,都变成工作。上班当然是工作,下班后的应酬也是工作。有人谈恋爱是在工作,甚至到酒店喝酒、KTV狂欢,脸上都杀气腾腾,准备拚个你死我活。 我曾热烈拥抱这种生活,并着迷于这种因为烧烤成功而冒出的焦虑。这种焦虑让我坐在椅子边缘,以便迅速地跳起来闪躲明枪暗箭。这种警觉性让我练就了酒量和胆量、抗压性和厚脸皮。但也养成了偏执和倔强、优越感和势利眼。在纽约时我深信:能在这里活下来的,都是可敬的对手。黯然离开的,统统是输家。人生任何事,绝对要坚持到底。半途而废的,必定有隐疾。在这不睡的城市,每天我醒来,带着人定胜天的活力,跟着法兰克辛纳屈唱〈纽约 ?纽约〉:「如果你能在纽约成功,你可以在任何地方 这套想法,在我三十五岁以后,慢慢改变。 第一件动摇我想法的,是父亲的过世。我父亲一生奉公守法、与人为善。毫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地像城堡。七十二岁时,他得了癌症、引发中风,经历了所有的痛苦和羞辱。他一生辛勤工作、努力存钱、坚信现在的苦可以换得更好的明天。我们也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用在纽约拚事业的精神照顾他。但两年的治疗兵败如山倒,最后他还是走了。父亲逝世的那天,我的价值系统崩溃了。我一路走来引以为傲的「纽约精神」,没想到这么脆弱。 不止在病床,也在职场。当我在企业越爬越高,才发现「资本主义」在职场中也未必灵验。上过班的都知道,很少公司真的是「开放市场」、「公平竞争」。大部分的同事都觉得你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职场上伟大的,未必会成功。成功的,有时很渺小。很多人一辈子为公司鞠躬尽瘁,最后得到一支纪念笔。那些卷款潜逃的,反而变成传奇。 慢慢的,我体会到:世上有一种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更高、更复杂的公平。人生有另一种比「功成名就」更幽微、更持久的乐趣。那是冲冲冲的美式资本主义,所无法解释的。 我能在哪里找到那种公平和乐趣呢?我想过西藏、不丹、非洲、纽西兰。然后,我注意到法国。 住纽约时,法国是嘲讽的对象。身为经济、科技、和军事强权的美国,谈起法国总是忍不住调侃一番。法国是没落的贵族,值得崇拜的人都已作古。法国人傲慢,高税率让每个人都很慵懒。动不动就罢工,连酒庄主人都要走上街头。 搬回台湾后,普罗旺斯、托斯卡尼突然流行。我看了法兰西斯?梅思的《美丽的托斯卡尼》,其中一句话打动了我:「在加州,时间像呼拉圈。我扭个不停,却停在原地。在托斯卡尼,我可以在地中海的阳光下,提着一篮李子,逍遥地走一整天。」 是啊!我在赶些什么?我耗尽青春用尽全力,拚命追求身外之物,结果我真的比别人有钱、有名吗?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乐吗?远方有广阔的地平线,为何我还在原地摇过时的呼拉圈? 当我重新学习法国,我发现法国和美国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美国人追求人定胜天,凡事要逆流而上。法国人讲究和平共存,凡事顺势而为。纽约有很多一百层的摩天大楼,巴黎的房子都是三百年的古迹。纽约不断创新,巴黎永远有怀旧的气息。巴黎人在咖啡厅聊天,纽约人在咖啡厅用计算机。纽约有人潮,巴黎有味道。纽约有钞票,巴黎有蛋糕。 不论是政府或个人,法国人都把精神投注在食、衣、住、行等「身内之物」。就让美国去做老大哥吧。要征服太空、要打伊拉克、要调高利率、要发明新科技,都随他去。法国人甘愿偏安大西洋,抽烟、喝酒、看足球、搞时尚。当美国人忙出了胃溃疡,法国人又吃了一罐鹅肝酱。 讲到吃,法国有三百种起司、光是波尔多就有五十七个酒的产区。晚上六点朝咖啡厅门口一坐,一杯红酒就可以聊三个小时。九点再去吃晚餐,一直吃到隔天凌晨。他们在吃上所花的时间,跟我们上班时数一样。但讽刺的是:他们没有「All You Can Eat」。 吃很重要,但也要会挑时间,朋友介绍我去试一家法国餐厅,提醒我他们礼拜二、四晚上休息。「为什么?」我问。他说:「因为主厨要回家看足球。」 聪明的主厨懂法律。法国法律规定一周工作最多三十五小时,大部分的人一年有五周的假期。而美国人把加班当作自己有价值的表示,度假时还拿着手机回E-mail。法国人比美国人会玩。每年六月的巴黎音乐节,从午后到深夜,几百场露天音乐会在各处同时举行,人多到地铁都暂停收费。每年十月的「白夜」,平日入夜就打烊的店面,彻夜营业到清晨七点。每年夏天,巴黎市政府在塞纳河右岸布置了三段、总长一.八公里的人工海滩。细砂、吊床、躺椅、棕榈树,自然海滩有的景致这里都有,让没有钱去海边度假的民众,也可以享受到海滩风光。 当然,法国这么深厚的文化,不可能只从吃喝玩乐而来。美国人读书,为了考证照。法国人读书,为了搞情调。每年十月的读书节,大城市的火车站内,民众轮流上台朗诵诗句。书店营业到天明,整晚有现场演奏的乐曲。「美食书展」选在铜臭味最重的证券交易所举办。小镇书展的书直接「长」在树上,读者必须爬到树上,把书摘下来品尝。 一直跟着美国走的台湾人,会心动吗? 我心动了。十一月我到巴黎,一位法国朋友来接待我。临走前我问他:「明天你要干嘛?」 「我要去银行。」 「然后呢?」我问。 「我不懂你的意思……」 对我来说,「去银行」是吃完午饭后跑去办的小事。对法国人来说,这是他一天全部的行程。法国人总是专心而缓慢的,每天把一件小事做好。 这样的生活,对美国或台湾人来说,实在是太颓废了。的确也是。法国失业率接近10% ,高税率让雇主宁愿打烊休息,免得帮员工缴税。巴黎闹区纸醉金迷,但郊区的少数民族却没有工作机会。这些都是黑暗面,但对于每日被强光烤焦的台湾人,阴暗也许提供了喘息空间。生命的终点都一样,有钱人的丧礼只是比较多人上香。不断的追赶只是提前冲向谢幕,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慢慢为生命暖场?你不需要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可以偶尔伸伸懒腰、安步当车。 我从巴黎回来,台北并没有改变。关了两周的手机再度响起,一通电话找不到我的人会连续狂call十通。和朋友见面,他很关心地问我:「好了,你现在工作也辞了、欧洲也去了,接下来有什么projects ?」 「Projects」?多么纽约的字眼。 我真想说:「好好生活,不就是人生最大的project?」但我知道在熙来攘往的台北街头,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这样说太矫情了。况且,我今天之所以有钱有闲享受法式生活,不也正因为我曾在美式生活中得到很多利益?我仍热爱工作、热爱纽约,但已不用像二十岁时一样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所以我说:「我还是会早起,白天努力写作。但到了晚上,我想关掉手机。 世界少了我,其实无所谓。但我少了我,还剩什么? 5月23日 CERN昨天看了angels and demons, 因为实在是太好看了,就做了一下research,到半夜四点还不想睡。
还是很兴奋的给某人打电话,说你知道CERN吗,一个研究宇宙起源的机构。
--知道,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去年刚做了大型强子对撞机试验模拟宇宙大爆炸,但是中途出了故障。很多人担心这个试验会产生宇宙黑洞具有毁灭性影响,CERN说按霍金的说法这个黑洞会瞬间蒸发......
一句话,强子对撞机(LHC) 那就是为了在高能条件“发现新物理”,特别是接近宇宙创始初期(十亿分之一秒)的物理条件,在这个条件下研究的粒子状态及其相互作用。
下面是CERN的科学家自编自导自唱的一段介绍LHC的RAP,很好的扫盲(特别是我这种白痴级科盲)有声读物
5月20日 某些对话1,随着猪瘟把罗的行程彻底打消,我的motivation和对美国的留恋完全耗尽。勉强能看CFA,对写paper的课完全持放水态度。
精神和身体各方面基本回到了出国前的状态。又开始对某些不可名状的微生物过敏,每天平均要打两百个喷嚏。
2,佳佳和大师依然很天真,搞的我也一点都没法文艺女青年。我要公布一些他们的事迹。
(1)某天我们接纯净水喝,佳佳沉默了一下很认真的说,“其实吧,我觉得...”
我磨刀霍霍准备跟她探讨人生。
“我觉得我们可以搬一桶水回家。”
(2)某天我很学术的在读书,对面的她抠着手指头低声说,
“张迪是小坏蛋。”
(3)某天大师亲自下厨作了一道果酱烧鲶鱼,还不放盐。吃得我们很难过。
(4)某天我们去买菜,佳佳说,你们等我一下我上去拿盘CD.
我赶紧指挥大师,“快,锁车门,赶紧开,时速210脉。”
路上大师突然说,问你们个问题,你们愿意多少钱卖你们的初恋。
我们稍微思考了一下,跟他说,你有病。
大师说,我不是听歌词唱的嘛。考证之后原来是苏打绿“卖衣服的店员态度就好像我花钱只是为了买他臭脸。”
3,之前有一次跟豆老师说我觉得他们几个人在北京的生活真美好,他说那是强作欢颜,把我稍微shock了一下下。
4,之前跟罗说,我觉得我看透了很多事物,那活着还有啥意思。罗说,你不是看透了而是到了另一个阶段。
他还说 他觉得我这两年变得比以前活泼可爱了。
5月12日 5.125.12,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我们系看摊儿向各色路人索要捐款,熟悉的人大多被我逼捐过(没错我就是被舆论鄙视的那种人)。今年这个时候,我发现原来真的是再大的苦难都会过去的。记得苦难,会看清楚什么才是重要的,珍惜已经拥有的,也会更自信。
我要热情歌颂一下韩寒同学,杭州事件里最靠谱的评论者。看来学上到几年级跟有没有智慧和眼见的关系不仅并非线性,连相关性也值得置疑。杭州事件中跑车男表现出来的态度,不是不合理的。包括有人说去年有个北方某市长女儿在美国highway逆行撞死俩人以后跑回国内所表现出来某些高干子女的素质。发生这种事第一想到自保,那不是高干和富家子弟才有的本能。用韩同学的话说“冷漠是很正常的,没有利益你热情个啥”。这就是为什么需要限速,而不是指望着车都被设计成最高速50m, 或者大家主动减速驾驶,更不能指望着撞死人之后自己关自己小黑屋十年。但既然我们有制度,为什么这个人不但没有受到制度的惩罚反而受到制度的保护?什么样的人受到制度名义上的保护,而什么样的人在拥有实质的保护?这位胡同学,(我判断他智力和视力水平正常),为什么对限速视若无睹?在这个社会里什么样的人有自信这样做?是因为执法普遍弱,还是只对某些人弱?
对于群众们的呼声,不能排除某些群众的意识形态,一直被一个叫做不劳而获的理想而左右,按劳分配是不公平的。其实吧,有人靠自己努力上了名牌大学然后进了外企25岁就即将买房,有人花父母做生意赚来的钱买了个跑得很快的车,并非判断是非的角度。如果其它一切不变,而两个当事人都是富家子弟,有些人是不是心理上就平静多了呢?
"Every life has equal value", 这是我另一个偶像Bill Gates给自己的基金会设计的口号.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我们不期待财富的平均分配,我认为那是不合理的。只希望其作为我们出让了一部分自由和劳动所得换来的规则,在面对生命本身的时候能够给与我们平等的保护和尊重。制度不具有用权力金钱和意识形态给生命定价的权力。这种权力只要我们不给,它就不应该有,这是底线。
写到这里,我怀疑我们在什么时候以某种方式赋予了制度这种权力,这个问题说起来就复杂了,再次超出本人能力范畴,嗯,就到这儿吧。
5月2日 阿信·诚品专栏,论文,以及猪瘟当这个城市愈要我们聋哑,我们就愈要高声地唱:存在就是一种叛逆,放肆就是一种胜利。
第一次到通化街,既没有吃到著名的石家刈包与黑白切,甚至连路口的烤香肠都只是错身而过。 当时并非不饿,也并非人去楼空的子夜。只因我与乐团成员们,肩负重要任务。我们慌慌张张,左顾右盼,一手握着地址,一手上拿着方才录好的乐团demo,寻寻觅觅好不容易,终于在童话集的扰攘淡出之处,找到传说中的地下音乐圣地“SCUM"。 SCUM是当时摇滚愤青周知的Live House,由“骨肉皮”的成员及朋友们经营。我们这群嫩大一学生,推门下楼,烟雾与巨响,同时从厚重的铁门里逃窜而出。而我们的崇拜与好奇,则是瞬间被吸入。 蓄着一头长发的清秀少年,背着一把贝斯,在台上演唱Guns N'Roses 的歌曲,那个少年叫做阿山,那个乐团就是本格派hard rock 乐团“四分卫”。 我们在人群中找到骨肉皮的主场阿锋,他既骄傲有亲切的收下我们的demo. “行了,把电话留给我就可以了。” 临走时我们开始幻想,我们的团名出现在楼梯口的演出表上。幻想来不及成真,SCUM却消失了,听说是再也受不了的警察所开的罚单。 过了一阵子,我们的团名的确出现在楼梯口了,只不过,那是另外一个楼梯口。我们开始在士林小巷旁的PUB开始live演唱。 “98音乐餐坊”收留了几个乐团,包括花生队长,洛克班等等更新一代的乐团。老板“张哥”给了我一千元买了几十罐喷漆,让我把pub的厕所改造成南美森林风,我们又把剩下的钱拿去买了一大块暗红丝绒布,就在那热情的血色之前,我们嘶吼着。 你可能很难明白,那个几乎只有老板熟识的酒客会下楼的Pub,在当时给我们多大的归属感与满足感 除了一星期一次的演出,我们三不五时往那里钻,老板常常请我们喝免费的冰啤酒与热牛奶。最重要的是,他搜集的上千张黑胶唱片,任我们听到耳道积水。 多年后,我们终于找不到那个楼梯下的堡垒了。张哥带着他的黑胶唱片们走了,岁月带着我们的青春回忆走了。 回忆回不去了,未来还是来了,幸好我们是将青春加长混音的能手。在多年之后,我们取了一个新的团名,搞了一场秘密演出。我们爬下豆浆店后的防火梯,手脚并用地穿过仅容一人的小洞,登上我们期待已久的小小舞台。那晚,“月月安”乐团唱得过瘾,即使这个乐团的生命只有一个夜晚,却又创造了一个永恒的青春回忆。 更多的夜晚,这些地下堡垒,满载着无数人们的青春回忆。台大巷弄中慧黠的“女巫店”,公馆边陲骄傲的“the wall”,师大夜市旁小巧的“地下社会”... ...人们在这里摄取啤酒,友情,音乐,然后在浑身微热的深夜里,带着满足地快乐离去。 而这座城市,却始终对待它们如同大肠杆菌,急着将它们排泄出去。 手拿分贝器的环保稽查官,开罚单的警察,层层的法规与限制,他们一脸冰冷的堵在每一个楼梯口,让观众下不了楼,让梦想上不了楼,就像电影《魔戒》中狂攻圣盔谷的那群强兽人。 搞音乐的人,总喜欢记歌词,喜欢记和弦,喜欢记下跟音乐有关的一切,就是不喜欢记仇。城市里总有充满傻气的梦想家,建立新的堡垒。林正如老师的“大河岸”就是这样诞生在西门町红楼旁。自从和平西路的@LIVE消失之后,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规模的场地。我们满心欢喜有暗自担心,这个好梦能拥抱多长? 当这个城市愈要我们聋哑,我们就愈要高声地唱。当这个城市要我们屈服,就更提高了我们的斗志。或许这个城市残酷,同时也是她的慈悲。 “存在就是一种叛逆,放肆就是一种胜利!” 距离阿锋收下demo的十年后,我们依然存在。偶尔放肆,偶尔不羁。我们找了九个乐队在大河岸上又嘶吼了一次,纪念我们依然存在,也纪念这个城市尚未完全变得又聋又哑。 ---------------------------------------------------------------
1,喜欢这一篇,就像喜欢上次《鸭川的水》。昨天还跟佳佳说,我们这样千篇一律的走着卖命读书就是为了以后给人卖命的道路太没意思了,当初怎么就没也搞个乐团啥的。可是那么多年做着城市的大肠杆菌,守着一个被人不屑的梦想,也不是容易坚持的事啊。7月11号北京的DNA演唱会,他们已经很多年没在北京开唱,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我会在哪里。本人已经盯上了那个双人套票,如果到时我在北京,应该绑架谁去看呢?
2,论文已经写了两千字,还只是背景,开题,相关知识普及。打算到五千字就停,写哪算哪,视情况安标题。历史回顾,文献综述,方法介绍,提出问题,不了了之,都有可能。
3,今天打电话。
- 我明天要去皇后市场买菜。
- 啊呀那个地方脏得很,到处是生肉和苍蝇便便,你可要小心啊,千万别碰猪肉,戴口罩,尽量不要喘气。。。。速战速决,干脆你就坐在车上不要下来好了。
- 哦知道。可是我们这里是穆斯林国家,没有猪。
多年以来,我在这个人面前一直像个白痴。 5月1日 spring这季春天的主打,是某非典型MBA,某典型老engineer,和一个不知道该算个啥的游魂之间,颇为静好的小生活。欣然的看到自己心里原来还有那么一个角落,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知道原来那里一如往常,并未损坏。
一个傍晚,我又去蹭饭吃。老是去蹭饭而且光吃不做。还蹭人家单车骑。晃晃荡荡的上了车,跟老engineer说一个小时还没回来,你们就去医院找我。身后听到engineer很认真地喊,喂你带手机了吧。像我姥爷。
并不确定应该走人行道还是汽车道,最后还是走了人行道。如果前面有行人,就慢慢的跟着偷听人家说话。看学校今年新种的那些漂亮的tulip和daisy,夕阳好像也有芳香。
回来的时候推着车走上那个复古的二楼,有一个木质的露台,从外面就看得到厨房,有古老的吊扇灯,“真贤惠”在做菜。那一时刻突然想起去年夏天在Mtown,也是一个傍晚,跑步回来看到房间里在认真做饭的人。就站在外面看,以这样的方式记住。那感觉是你偶然发现了一份简单丰盛的快乐,而又知道它是触手可及,就这么简单而已,甚至忘记了时光的界限。
后来第二天“真贤惠”就瞪着一双有十几层双眼皮的眼睛出现在我面前,仿佛是在告诉我,生活这东西还是你在边上观赏的时候比较漂亮一点。我们嘻嘻哈哈的去参观他们即将入住的湖景房,开些莫名的玩笑,似乎这样就可以把伤心的故事从她的世界里擦去。后来根据观察,非典型MBA的心理素质也比游魂好多了。我又安心的去蹭饭吃。
有时候吃完晚饭,做功课之前,去pub打一会桌球。在即将捅杆的那一刻认为自己这个pose非常有型。
然后一起去看书,在十来种茶叶中挑一小包泡来喝。
看得正入神听到佳佳在那边来一句,“你知道,那个,猪瘟,猪瘟,我们学校也有人感染啦。”-_-||| “那叫猪流感好不好。”
过了十二点回家,道个晚安,值班大叔问候我good morning。
睡觉前让蜡烛燃一会,木棉味道的,找了很久。
这样的春天,极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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