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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 入定了你说继续走吧
到花开的地方
就算双脚没有想象中的强壮
-《Have not been to be》By 童圆喻
最近我比较平静,除了睡觉前其他大部分时候我都很平静,甚至有人跟我说“我看你快入定了”。生活已经稀薄到谁靠近我都会有强烈的高原反应。
前些天暴冷,为了配合一下经济危机我跑那么远买了暴多菜。路上风吹的菜重的鼻涕流的塑料袋勒的我想哭。但既然已经弱势群体了,就更不能把自己当弃婴了。于是我给自己讲了几个小白兔的笑话。
何志国终于泄底了,我用我深厚的中文功底断定他今天上课确实说了“因为”,“对”和“那么”。
老板拔了点自己种的九层塔,我就很配合的做了顿三杯鸡。发现原来我的手艺已经如此无敌。决定昭告天下,周末请客。
看了画皮,婚姻制度真伟大,还有斩妖除魔之功效。夫妻也应相互信任,小三方无立足之地。老婆说谁是妖谁肯定就是妖,老公说他不会跟那女人怎么着他就不会怎么着。
10月27日 其实你不必这样那么来说说后青春期的诗。
主唱大人你何必呢?把自己搞得那么累,用700天时间做出一张概念专辑。逢通告必宣布,五月天没有老,我们还很青春,还有很多梦想,还能用真心去写歌。上一张被你们骂的专辑,只是一个华丽的意外。只是因为他们的娃出生了,他们不会老是生娃,所以我们还是从前那个五月天。
其实你不必这样。你是陈老板,陈设计师,陈代言人,陈作家,你头发抓得那么有型,你就一直写我又初恋了那种歌,照样能把半个世界的洛丽们迷的哭天喊娘。
而你就是放弃了代言,取消了商业演唱会。你在讲弹会上说,“我们的歌迷很严厉,在鞭策我们”。
你又那么用心的在专辑发行前的黎明爬上博客,告诉大家,你相信真心可以换到真心。而你那个要大家完整听一遍,即使用下载的你也不会怪我们的要求,显得那么委曲求全。
但听过几百遍之后,我发现陈信宏终于老了。像他自己说的,时间可以偷走一切。
你已经过了30岁,不再梳着一刀平,问“我不懂人世间的那些愁他为什么要缠着我”这种傻问题。
你“终于不再为了生命狂欢,为爱情狂乱”。你不再轻易透露喜怒哀乐,“心情好,心情坏”,现在“你的笑只是你的保护色”。
你不再带着哭腔唱,“我好想好想飞,逃离这个疯狂世界”,现在你说“生存是规则,不是你的选择。”
你不再唱“够疯才能变成英雄”,而是淡淡的说“这一生只要平凡快乐,谁说这样不伟大呢。”
你不再唱“每天活在这多无聊的地方,多想要流浪”,而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永远不改变。青春永远定居在我们的岁月。”
我曾经把你的“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想我还是会蹉跎”当作签名档。而现在你已经过了可以挥霍岁月的年纪,你说“有没有那么一个明天,重头活一遍,无论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费,不让故事这么的后悔。”
作为一个24岁的高龄歌迷,我终于明白我没有资格说你变世俗了再也写不出能感动我的歌。我所留恋的,并不是“拥抱”或者“一颗苹果”。而是那些岁月中有着那种心情的自己,这些是陈胖子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帮我找回来的。
最后,当我听到你低声说“然后呢,一起走吧”,就超级欣慰和释然,老陈还是那么能够看穿人心,给青春开了一个追悼会之后还不忘了振奋大家一下。
这篇写得很乱很差劲。关于五月天我总是词穷,这五个人承载了我太多太多的成长中的心情,像这篇文章一样杂乱。
10月24日 跑步穿过中关村有人说,世界上有两座城市很像流沙,北京和巴黎。让你一旦开始在那里生活,便赖在那儿不愿意出来。
我说,那是因为你没去过中关村。我没有深深的陷进去,而是活活的被挤出来。
我上大学前没见过什么世面。从每天上学路上都遇到同一批人,甚至连出现的次序都一模一样的塞北小桃源,一夜之间来到中关村这地界,我一直很迷惘来着。
七八百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在挤来挤去和骗来骗去中居然能和平共处。我每次一出校门,就跟踩到地雷一样轰的一下。一路上我会踩到上千个小广告,被人踩十几次。然后遇到几十个卖碟的。几百个煞有介事的背着电脑包的-有可能是教授,总裁,白领,或是修电脑的。总有人推着一车打印机或者电脑键盘跑的比宝马7都快。科技大厦门口永远搭台唱戏,声音又总是被对面的那一波盖过去。一进大楼里,七八个人走到你跟前推销恨不得车裂了你。有一次我去买文曲星,那女人为了证明某款功能之强大,输入了一个单词我愣是不认识。。。
这里有全北京最学术的书店,对门就是没有一本正版书,书按斤卖的图书城。全北京最文艺的咖啡馆楼下,有个人在卖毛鸡蛋。有个大妈抱着个娃,问UCLA毕业的教授,要不要办假证。我怎么能不恍然大悟,原来这奏是和谐社会。
曾经在万柳某栋高级公寓里做过家教,然后过条河回到解放前,在一个民工小学做义工。那些人,也叫做生活在北京。记得学期结束时候校长很热情的搞了个联欢会,买了很多东西。叫我们吃的时候,很多人找个借口就走掉了。
我们那个学校,就这样被考验着其贯彻兼容并包精神的决心。一有人阴阳怪气的说,人家国外大学连围墙都没有,我就想踹他。你先去国外给我找个中关村里的大学来,咱们再谈这个问题好不好。
我越来越迷惘。当我有天看见这菜市场般的村里居然起来一座十分后现代,还闪着霓虹灯的基督教堂。我太迷惘了,就出国了。
北京就是盘超级Chop suey.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大面上一起炒。不像芝加哥。如果没有鼹鼠挖洞的精神,你在这生活一辈子也未必知道为什么人们要叫他罪恶之城。
我想说什么来着。对了,推荐一本书,徐则臣的《跑步穿过中关村》。讲的是一群中关村盲流。办假证的还写诗,卖盗版的还坚持写专业影评。他们只经历风雨从不见彩虹,却深深陷在北京这座大沙包子里不肯出来。你应该看一下,如果你曾经在从中国最好的大学去那个颇为奢华的购物广场的路上,与他们无数次擦肩。
10月17日 记一次有意义的活动参观生物实验室!你看人家的楼就很不一样,有点像功夫里面那个不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很惊悚。墙壁上的告示我是一个单词都不认识,我很羞愤。
后来我不但看见了骨癌细胞,我还见到了死了的骨癌细胞!我见到了用来晃细胞的大箱子,神奇的把DNA放进去就能复制N个DNA的机器....我很羞愤我浪费了那么多年国家粮食,却不能创造第一生产力。后来我看到果蝇和蛆,放在小瓶子里,我就更羞愤了。人家好赖也算是为科学捐躯。我浪费了那么多年地球粮食....吃得是人家无穷倍多,思考的要么是早在古希腊时期就已有人替我思考了的东西,要么是就算地球寿终正寝了也没个定论的东西,再么就是转换不成生产力的东西.
我想说得是,如果上帝再给一次机会,我的理想是做一个科学家。蹩脚的也行。
10月12日 放过的是自己没错,我睡觉前如果不流水账一下会不爽。
各位都说,小姑娘最近气色不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Meyer的家原来就在GSB边上,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跟他的花对视。直接冲上去问,亲爱的导师,您已经消失很久了,我那论文到底是用写不用了?
Corparate的作业写了一整天,不会,就是不会。每次写何志国的作业,我都怀疑自己是个残障人士。
我通常在写不出作业的时候对政治哲学格外有热情。就买了杯香草花生咖啡借了本穆勒的Utilitarianism看。发现这年头书有越出越薄的趋势。86年版的四百多页,2007年新出的居然只有50页!还不要脸的取名为穆勒功利主义之节约纸张版。
继续写作业,with我的笨瓜脑袋。
10月11日 回来就好Keane回来了,带着perfect的Perfect symmetry. 从somewhere only we know开始听他们。后来这帮家伙忙着吸毒酗酒。作为一个模范青年,我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五月天也从东京回来,带着后青春期的诗。主打歌突然好想你,完全可以作为理发店小吃店按摩店轮番广播的当红网络歌曲名字,但是换了五月天,这几个字就变得那么文艺。
这是个回归的季节。那是想象中的十月。现实中的十月,主题是告别。
李敖有篇文章,如果你饲养了一只雪豹,无论你曾经多么宠爱它,他带给你多少快乐。后来它长大了,如果不把它放回森林,它就是你的敌人,吃了你都说不定。
所以人与人的关系,必然有个时间的限定。缘分也是有寿命的。有些关系终结的自然,你考中学了考大学了来美国了又回去了,跟很多人不再有任何联系。有些关系不那么容易了结,然而缘分寿终正寝的那天,你还不让他走,他就要咬你了。
10月1日 法治芝加哥没有秋天,直接从短裙过渡到棉袄。就是阴阴的,云直接压在脑袋上,冷风一直钻到大脑里,像一根冰凉的手指钻进去搅的你头痛,但也反而容易保持清醒。也更不容易入睡,暖水袋搬家时候弄丢了。
Taxation的老师讲到中国最早发明将税收职业化,成为今天税收制度的原型。靠virtuous的领袖和精英制定不容置疑的规则,这种制度维持了高度的稳定性。我想说,P,上帝就不是这么造人的。Virtue,就是人性的反义词而已。皇上Virtuous个三五天,就原形毕露,然后民不聊生,农民起义,然后换皇上。2000来年的进步,都产生在那Virtuous的三五天,还不够Cover前面那个曾经很Virtuous的皇上祸害这个国家的成本。所以基本上没有进步,只有循环。群众也是人,只能比统治者的Virtue更不靠谱。所以我压根没粉过民主。
只有法治,即Virtue去人化,才能给这些靠不住的Virtue延年益寿,才能让这个国家走出这个循环。
如果我大学不是读的政治学加经济学,我是不是不会像今天对人性如此悲观。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巨大的失望,是不是今天还是那么毫不设防。
有时候太悲观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一点点小小的伤害,都会被放大成多么大的打击。被打击过,也就不敢再去碰。别人对我一点点好,我会记很久。而我又能在那个温暖美好的瞬间见缝插针的感觉到惶恐,然后出于自卫而退缩,因为我总觉得这是无法长久的。
这个循环要怎么走出去,又没有人给我立个法,我不阳光明媚的像个孩子一样去拥抱人群,就给我抓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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